8月15日，正值首个全国生态日，长江上游珍稀特有鱼类司法保护与科学研究中心在赤水河边揭牌，随后举行鱼类增殖放流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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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长江上游唯一一条干流没有修建电站、保持自然流态的一级支流，赤水河发源于云南昭通，流经云贵川三省，在四川省合江县汇入长江，是珍稀特有鱼类的重要栖息地和繁殖场所，同时是开展河流生态学研究的天然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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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右一）赤水河增殖放流现场。李思辉摄

丹青赤水鱼翔浅底

“鱼苗刚被放入水里时，它们只在岸边游，一团一团的，我就希望它们健健康康的，游得越远越好！”参与鱼类增殖放流活动的舒心雨说。

此次鱼类增殖活动共放流2000尾胭脂鱼和5000尾岩原鲤，均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珍稀特有鱼类。活动现场，有这样一群“新渔人”，他们不靠捕鱼为生，但花了大把的时间在赤水河畔研究科学“养鱼”。

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员刘飞便是其中之一。他介绍，所谓“珍稀鱼类”，是指列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一级或二级保护对象，此外还有一些省级或其他保护名录的鱼类；而“特有鱼类”，指的是在长江上游栖息生活的鱼类。

在长期的进化过程中，珍稀特有鱼类形成了一系列与当地生态环境相适应的特征。长江上游的鱼类，偏好流水的生境，并且以底栖动物或着生藻类为食，可以看作生态环境变化的“指示种”。

十年禁渔赤水河鱼类资源明显增加

然而，持续的过度捕捞以及水电梯级开发等人类活动，对珍稀特有鱼类及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

2006年，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研究员曹文宣率先提出在长江流域实施全面禁渔的举措。这比长江流域重点水域10年禁渔全面启动，早了15年。

2016年12月27日，农业农村部发布《关于赤水河流域全面禁渔的通告》，明确从2017年1月1日零时起，赤水河流域天然水域为期10年全面禁渔。赤水河成为长江流域第一条实施全面禁渔的河流。

截至目前，赤水河已经全面禁渔6年之久。刘飞表示，赤水河目前禁渔效果明显：一是鱼的物种数量稳步增加，赤水河内出现了消失多年的种类，如异鳔鳅鮀和圆筒吻鮈；二是部分珍稀特有鱼类的种群数量明显上升，鱼类组成结构明显改善；三是鱼类种群结构明显优化，中华倒刺鲃和白甲鱼等主要优势种类的平均体长和平均体重明显增加，并且大个体的比重在种群中的比重明显增加；四是鱼类总体资源量明显增加，单船监测捕捞产量由禁渔前的4.1 kg/船天增加至8.2 kg/船天，鱼类资源量翻了一番；五是鱼类繁殖状况显著改善，草鱼、鲢、圆筒吻鮈和异鳔鳅鮀等主要在长江干流繁殖的产漂流性卵鱼类开始进入赤水河栖息繁殖。

十年禁渔之后，当地人的生态保护意识明显增强，不捕捞河鱼、不吃河鱼，逐步成为人们的共识。有几次，赤水河站的科研人员去河里采样时，被当地人看作非法捕捞还报了警。刘飞回忆起来哭笑不得：“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6个监测样点40余种鱼

越来越多的新渔人聚集在赤水河畔。2021年6月，赤水河珍稀特有鱼类保护与水生生物多样性观测研究站（以下简称“赤水河站”）正式竣工；次月纳入中国科学院院级野外台站管理。

赤水河站发挥着三重作用。首先是“监测”，目前在赤水河干流设置了6个固定的监测样点，按季度对珍稀特有鱼类变化趋势进行长期监测，探讨珍稀特有鱼类的种群变化规律，科学评估十年禁渔等相关保护措施的实施效果；其次是开展珍稀特有鱼类人工繁殖技术研究，目前依托赤水河站已经驯养了40多种鱼，在保种的基础上进行鱼类人工繁殖技术的突破；最后是结合小水电清理整改，修复珍稀特有鱼类的栖息地。

走进依山傍水的赤水河站主楼，右手边题写着曹文宣院士的亲笔字，道出了赤水河站的使命：对赤水河水生生物及其栖息地开展监测、研究、试验和科普宣传，切实保护生物多样性，为长江上游河流生态修复提供示范！

“赤水河是我除了家以外，待得最久的地方。”刘飞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刘飞的微信名就叫“非鱼”，他说：“作为鱼类的研究者，鱼的快乐和不快乐就是我们主要研究的方向之一。鱼喜欢或不喜欢什么样的环境，都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